窗前案头皆似梦,唯有茶味真2020-07-28 16:17:39

每一个午后,都是茶的时间。或浓或淡,或独或群。不是刻意,而是习惯;不仅是功课,早已是生活。



壶照例是用紫砂的,多年浸淫,紫砂与茶就像知音,互相无需言语,相待却是最贴合的。紫泥文旦,我颇为喜欢,拙拙的,不谙世事的样子,而壶表因为长期冲瀹产生的幽光又是一种阅尽沧桑的感觉。可能是这种智圆行方的态度打动了我,目光时不时地流连在它的身上。

水注入壶中,盖上盖子,浇淋在壶壁上的水瞬间蒸腾而起,缥缈虚无间与不远处绕梁的《广陵散》凝结成一股清流,飘于坊间,润于心间。




旋即,茶汤倾壶而出,淋漓在壶表的滚水已飘散,文旦又恢复了正襟危坐,等待下一次的往还。茶香并不诱人,只在若有若无间。邻里的攀谈声时高时低,真是久违了的人间烟火气,安静久了,这个气息让人内心中升起一种温暖,觉得曾经的日子很快就会回来,新朋故旧也会很快簇拥来,共赴一场久违的茶会。

此时,公杯中的茶还是伴着琴声独飨的。客居京城已满二十年,这种闲适还是少有的,心外的事任由它涌动,总要安心喝这几盏茶。听到九曲红梅的名字一晃也近十年了,没喝到时总以为名字比汤更有诗意,之后却一伴就是多年,不是因为香艳,不是因为甘甜,完全是因为茶的初心和山川的赋予。





作为地道的北方人,几十年了也不知道梅花到底是什么味道,只知道古往今来的诗文里对梅花的咏叹。“白玉杯中玛瑙色,红唇舌底梅花香。”诗出民国时期的弘一法师,这是我听过的关于九曲红梅最香艳的描绘,想必当年此茶曾名重杭城,只可惜到如今我也没能将花香与茶香对应起来,但也没有影响到我与此茶的多年为伴。可能我的这份痴爱感染了周围的朋友,虽不能时时相见却不约而同地:举杯邀梅香,各自话衷肠。





曾经因为对大都市生活的向往而奔赴京城而来,时间久了又抵不住喧嚣的世尘,遂择斗室于闹市之间,树轩窗数扇,取闹中取静之意,结同好于席间,已十年有余。时间的过往总是无痕的,朋友们来了又去,有些已经远去无踪影,有些已经存于心底无分离。

世事依然喧嚣,我们仍然过着烧水瀹茶的生活,不是没有波澜,是主动地回避波澜,不是因为性情乖张,更多的是心智模式不适宜波涛汹涌的江湖。池塘虽小,也需排山之力来维护,还好茶为清流,可以濯吾心。





作者:掬泉山馆主人 | 弘益茶道美学撰稿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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